强大且易于使用的生成式AI正在快速崛起，并开始撼动社交媒体的基本格局。新的AI工具乃至AI影响者正在塑造我们通过TikTok及Instagram等平台开展交互的方式。这种影响不仅体现在内容的生成与传播方面，更对人类创作者构成了严峻的生存威胁。至于解决之道，也许可以借助区块链技术对人类的数字身份加以验证。
AI影响者的崛起
去年，TikTok宣布正在测试一种新的应用内工具，允许用户利用AI生成头像图片。该工具允许用户提交个人照片，并据此生成不同姿态和风格的独特图像。之后，用户可以下载、分享这些图像或将其作为自定义个人头像。
这款简单的工具能够让任何用户轻松拥有极具视觉效果的有趣化身，打破了设计此类素材的技术障碍。更重要的是，该工具免费且几乎实时起效，能够大大增强用户创造力与内容可及性。而且这个有着崇高动机与扎实理论的探索还仅仅只是开始。TikTok最近又有新举措，称该平台正尝试开发AI驱动的高影响力账号，由它们推广品牌、讨论各种话题——基本与人类意见领袖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其并不真实存在。
AI影响者并不算是全新事物，像Imma和Shudu这样的知名成果已经吸引到数十万粉丝。但以往数字化影响者的部署成本往往比真人更高，而如今这种情况正在迅速改变。ChatGPT、Midjourney等工具允许任何人用简单几句话就创建出高质量内容，而且这股势头似乎没有任何放缓的迹象。
很快，这种开发自有AI影响者的能力就不再局限于规模组织，而将飞入寻常百姓家。在构建完成之后，大家可以利用这些角色推广自己的任何内容。只要回忆一下虚假账户和僵尸脚本给社交媒体带来的巨大冲击，就不能想象这将带来怎样的风险。
用口碑研究权威、《影响力人物（The Influentials）》一书作者Ed Keller的话来说，“口碑力量（包括作者自己的口碑）的核心在于信任，这也是其如此强大并能够持续增长的根源。未经检查、未经验证的AI则带来令人不安的影响，表明新技术可能会以怎样的速度摧毁人们对于网络世界的信任。”
这对于每一位互联网用户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而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现实生活中的高影响力意见领袖。他们拥有如此庞大的数字足迹，完全可被用于训练超现实、超可信的数字复制体。一旦仿冒创作者的崛起破坏了创作者的经济生态与可信度基础，那么正常的营销行为也将受到潜在的负面影响。
恶意人士将借此散布误导信息与仇恨内容、左右公众舆论，甚至可能借助技术的力量影响政治进程，这些都成为不容忽视的客观威胁。然而潘多拉的魔盒一旦开启，就再也无法被关上。
正如OpenAI近期针对埃隆·马斯克发布的一份批评声明中所言，“我们正在以增强人们能力并改善他们日常生活的方式推动自身技术的广泛普及，包括通过各种开源贡献。我们提供对当今最强大AI成果的广泛访问，包括给数亿人带来可供日常使用的免费版本。”
即使在政府层面通过为AI内容的创建和共享制定相关规则以应对这种新的网络现实，规则本身恐怕也很难得到普遍应用。此外，总有一些人会知法狂潮，因此哪怕出台严格的法规条文，生成式AI掀起的舆论狂潮恐怕也将超出法律本身的控制范围。
区块链或将拯救万民于AI
我们必须接受已经没有回头路的事实，同时设计出一套切实可行且面向未来的解决方案。这就是区块链技术为人类提供支持的场景所在。这项技术能够建立系统以识别内容的原始来源，而非徒劳地在结果端控制已经生成的内容。
无论是人类还是机器人，消费一方都可以看到内容来源，并据此做出明智的交互判断。考虑到社交媒体对于整个人类社会的重要意义，这种能力将尤其重要。营销策略师兼畅销书作家Mark Schaefer认为，我们正身处商业领域即将发生重大转变的十字路口。
Schaefer指出，“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客户所面临的头号问题，就是判断「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企业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其品牌、高管和员工免受deep fakes深度伪造内容的侵害。我认为区块链一定会作为有力的事实来源证明在其中发挥作用。”他还补充道，“我担心企业还没有为接下来的现实做好准备。品牌的实质就是信任，没有信任也就谈不上品牌。每个人都应该把这个问题重视起来。”
最近，达沃斯经济论坛上的领导者们正在思考如何使用区块链来跟踪、排序并管理AI模型使用的训练数据。正如加密创新委员会CEO Sheila Warren在采访中的说法，“我坚持认为对AI的验证及某种程度上的制衡……将由区块链技术驱动并提供支持。”这也许是建立可信赖自主身份的良好开端，但对那些不可信的身份又该如何处理？
凭借着区块链网络的不可变性与透明度，这项去中心化技术能够以完全可验证且不可伪造的形式提供凭证。区块链在原理层面不可能受到黑客攻击或操纵，而且链上发生的任何变更总是向所有参与者透明开放。
如果我们希望实现带有验证凭证的数字资料，那么区块链技术就是最佳选择。如此一来，我们可以向社交媒体上的每个人类与AI参与者分发数字ID，定义他们的在线角色、历史记录、偏好以及选择共享的一切其他信息。出于隐私考虑，大部分数据将可以进行自我加密并由用户控制，由用户决定哪些数据可供公众查看、哪些内容不可对外开放。与此同时，应该有一条始终公开的参数明确标记当前账户是否为真人。
真人用户可以通过“身份检查”以证明自己的真实性，人类影响者还可以链接各种凭证以支持自己的身份声明。此外，一切AI影响者都应以无法规避的方式保持身份的透明公开。
在这样的系统中，任何不具备人类凭证的资料都可被默认理解为机器生成。这并不代表其内容存在危害或有毒，但可以让受众对其看到的内容建立起一定程度的认知。社交媒体平台可以自由按自己认为合适的方式对AI内容进行标记、屏蔽或者过滤，总之绝不能让机器人在缺少监督的情况下影响社会舆论。
这跟X上的“蓝标”认证不同，因为蓝标唯一的意义就是表明用户曾经为此而付费。相反，对AI账户的区分必须采取更具现实意义的形式，比如由另一位经过验证的用户确认，才能被授予区块链发放的强制凭证。这样其他用户才能相信当前账户确实经过验证，而不仅仅是“蓝标”那种缴纳过入场费。
关于AI化身的总结和展望
如果方法得当，这样的系统能够让我们在保留个人隐私、自由选择身份以及继续通过内容创作谋生的同时，塑造出更加美丽且值得向往的AI新世界。在此过程中当然会有大量细节需要处理，但目前还没有其他可行的模型来保护社交媒体免受AI日益普及的影响。法律只能作为指导，后续落实必须借助更为实际的解决方案。
区块链与数字身份有望提供保护消费者和劳动力的现实手段。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毕竟AI技术的发展和落地丝毫不会放缓。能不能为下一代乃至后世留下一套更强大、也更安全的互联网，关键就在于当下我们如何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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